小小人儿“做客自然角”

阳光漫过幼儿园走廊的窗沿时，正是孩子们的自主活动时间。瑞瑞扒着木架的横杠，圆脑袋晃了两下，突然把脸贴在玻璃上喊：“乌龟！乌龟不动啦！” 缸底铺着深褐色的湿土，半块灰瓦片斜斜搭着，只有一小片青绿色的乌龟壳露在外面，缸口松松盖着团蓬起来的白棉花。芫芫也凑到玻璃前，手指戳了戳缸壁上印着的棉花图案，小奶音拖得软乎乎：“软的！这个是软的！”她把自己的衣角揪起来捏了捏，又指棉花：“跟这个一样软！” 槿一小心翼翼碰了碰缸边摆着的棉花团——棉花丝粘在她的指尖上，她愣了愣，又把手指贴在脸颊上蹭：“软！好软！像枕头！我枕头就是这样的！” 瑞瑞的注意力早转到缸旁边的小纸盒上了，盒子里装着和缸里一样的湿椰土。他指尖戳进去沾了点潮乎乎的土，举着手指给芫芫看：“湿的！这个是湿的！”芫芫赶紧伸手拍他的手背：“不能碰！乌龟睡啦！睡啦！”瑞瑞的手指晃了晃，想往芫芫的棉袄上擦，芫芫往旁边躲了躲，槿一赶紧把自己的袖子递过去：“擦这里！擦这里！”瑞瑞“啪”地把土擦在槿一的粉袖子上，三个人都咯咯笑起来。木架下层摆着几盆圆滚滚的多肉，叶片上蒙着层细白的霜。槿一伸着食指戳了戳最胖的那片：“肉肉的！”瑞瑞也跟着戳，戳完皱着小眉头捏自己的胳膊：“比我胳膊厚！”角落里的苔藓球被风吹得滚了半圈，芫芫赶紧伸手按住，指尖蹭了蹭苔藓的绒毛：“毛毛的！这个是毛毛的！”她把苔藓球往瑞瑞那边推了推：“你摸！毛毛的！” 瑞瑞摸了一下就缩手，突然拽着两人的袖子往走廊另一头跑：“小一班，能摸！我昨天看见啦！”他跑太快，槿一赶紧伸手拉住他的外套下摆：“慢一点！慢一点！”瑞瑞脚步顿了顿，反手牵住槿一的手，三个人牵成歪歪扭扭的一串，往小一班晃过去。

小一班的自然角三个藤编筐摆得整整齐齐。第一个筐里堆着棕褐色的树皮、带刺的松果，还有几根干巴巴的枯枝；第二个筐里铺着浅绿的苔藓，旁边堆着半筐蓬松的白棉花；第三个筐里是透明的小方盒，盒里的黑土里钻出来细细的绿芽。槿一蹲在筐前，伸手抓了一大把棉花，举起来的时候，几缕白绒毛飘到了她的小辫子上：“好软！”瑞瑞拿起一块树皮，用指甲划了划上面的纹路，他把树皮往芫芫面前凑，芫芫伸手摸了摸，突然“嘶”了一声——树皮的边刺扎了她的指尖。“疼！”芫芫皱着小眉头，把指尖含进嘴里。槿一赶紧凑过去，对着她的手指吹了吹：“不疼啦！不疼啦！”瑞瑞也跟着吹，还把自己口袋里的小贴纸掏出来，往芫芫手指上贴了一张：“贴这个就不疼啦！”芫芫的注意力很快被筐里的松果吸引了，她捏着松果的尖刺，往棉花堆里按：“藏起来！松果藏起来！”槿一跟着把棉花往松果上盖：“盖被子！盖被子！”瑞瑞也伸手扒拉棉花，结果把半筐棉花都掀到了桌上，白绒毛飘得满桌都是。芫芫看着乱了的棉花，小嘴一瘪要皱眉头，槿一赶紧抓了团棉花塞到她手里：“软的！你摸！软的！”芫芫捏了捏，又笑起来。突然，第三个筐里的小方盒动了动——是孩子们的呼吸把细芽吹歪了。槿一指着盒子喊：“动啦！小芽动啦！”瑞瑞赶紧把小手拢在盒子上方，挡住风：“别吹！别吹它！”三个小家伙蹲在盒子前，脸凑得离芽尖只剩几厘米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瑞瑞盯着芽看了好半天，突然小声说：“长啦！它长啦！比刚才高！”收游戏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，桌上的棉花还散着。芫芫伸手把棉花往筐里扒：“放好！放好！”槿一想把装种子的方盒抱回架子，可是盒子有点沉，她抱起来晃了晃，差点摔了。瑞瑞赶紧伸手托住盒子底，芫芫也用小手扶着盒子边：“一起拿！一起拿！”三个人歪歪扭扭地把盒子放到架子上，瑞瑞拍了拍盒子：“小芽要好好长哦！”

瑞瑞嘴里念叨：“软棉花！乌龟盖软棉花！”槿一跟着重复：“软棉花。”芫芫的小辫子上还沾着根白绒毛，她摸了摸辫子，突然停下来：“明天我们还要来玩！” 瑞瑞和槿一赶紧点头，三个人的小皮鞋又“哒哒”响起来，走廊里飘着一串“软棉花”“小芽”的念叨声，裹着上午的阳光，软乎乎的。